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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对78岁的中国知名女导演黄蜀芹说一声:生日快乐!

2019/10/10 7:11:01

今天,对78岁的中国知名女导演黄蜀芹说一声:生日快乐!

“她出生于艺术之家,她是中国女性电影第一人。电影给了她解读人世的眼睛,她用镜头寻找属于世界的光影。”在中国知名女导演黄蜀芹的传记封面上,写着这么一段话。作为中国第四代导演中的杰出代表,黄蜀芹先后执导电影《当代人》《画魂》《我也有爸爸》、电视剧《围城》《孽债》等,在中国影视领域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存在。

 

9月9日是黄蜀芹导演78岁的生日,9月8日下午,由上海文学艺术院和上海电影家协会主办的“黄蜀芹传记首发暨艺术成就展”在上海华萃艺术中心举办,黄蜀芹导演的家人、曾与她有过合作的诸多电影界人士以及作家、学者、影评人等一同回顾黄蜀芹导演的艺术生涯,并为她送上祝福。

 

始终如一的电影梦

 

最新出版的《写意光影织妙境·黄蜀芹》是一部全面反映黄蜀芹导演人生际遇、与电影结缘的人物评传。书中很多细节都是首次向外界披露,包括她对影、视、剧艺术的探索思考,她的家庭生活、与师友的交往、拍戏细节、与众明星的合作等,读来颇有意趣,回味无穷。

 

高中时,黄蜀芹疯狂迷恋上了电影,常常自己一人跑去衡山电影院观看苏联影片。在与父亲沟通后,她决定报考导演专业。然而不巧的是,她高中毕业的那一年,北京电影学院不招生,为了实现自己的电影梦,她毅然选择放弃高考,下乡劳动积累经验。此后经过重重坎坷,黄蜀芹最终如愿考上北京电影学院,成为了一名女导演。

 

著名表演艺术家牛犇回忆,自己曾与黄蜀芹合作多次,不管是大题材还是小题材,都能够感受到她的艺术造诣。“有一次在苏州拍外景,我演的是一个三轮车夫。黄蜀芹都根本不会蹬三轮,但是她在指导动作的时候做得非常到位,看起来好像比我更会蹬三轮似的。我在很多事上都希望得到她的意见,从她那里受益不少。和她一起的时候工作是工作,生活是生活,非常愉快。”

 

黄蜀芹对待艺术是非常认真的,她的艺术标准非常严格,坚持自我。在拍摄《愚公移山》《为人民服务》和《纪念白求恩》的过程中,因为各方面的关系使她很辛苦,但她依然来来回回地修改剧本,力求做到完美。妹妹黄海芹说:“我最佩服她一点,人家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但她当了导演以后本性却改了。原本她那么内向的一个人,为了上好导演课程,坚持到妈妈的学馆去补课,学习演小品,为了热爱的事情克服自己的本性,并且那么勤奋,这是她最好的地方。”

 

女性意识初显

 

《人·鬼·情》是黄蜀芹导演的代表作,被誉为“中国第一部女性电影”。影片围绕戏曲女演员秋芸的从艺生涯,反映了她的坎坷经历,体现出她的最大痛苦是无法得到一个女人应得到的东西,事业的成功与内心的空洞形成强烈对比,表现出人物的压抑心理和矛盾痛苦的心态。该片获1988年第八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编剧奖、巴西第五届里约国际影视录像最佳奖。

 

在这部影片中,黄蜀芹以独特的女性视角来表现中国女性,本质上是一个女人的自我对话——一半是秋芸本身,另一半则是她扮演的角色。在这个过程中,女主角秋芸经历了从“女人是祸水”到“我演男人”,再到“我嫁给了舞台”的转变,从自己的坎坷经历中改变了自己的价值观,树立起独立的人格力量。黄蜀芹在她的文章《女性电影——一个独特的视角》中提到, “女性意识强烈的电影应当起到另开一扇窗、另辟视角的作用。作为艺术,要求独特与个性。女导演恰恰在这里具有了一种优势,也就是说,平日没人经意一个女人眼中的世界是怎样的,但你有可能用你独特的视角向观众展示这一面。人们将惊奇地发现:原来生活里有另一半的意蕴,另一种情怀,它将使世界完整。”

 

此外,黄蜀芹追求艺术上的鲜明个性,提倡“小题材大感情”。她表示,如果由不同的导演来拍同一部电影却拍出同一个样子来,这部电影便没有了个性;如果一个男导演和一个女导演拍同一个故事也拍成一个样子,不但没有个性,连性别也失去了。这也是她逐步在作品中建立起女性意识的一个重要原因。

 

艺术精神代代相承

 

黄蜀芹导演的父亲黄佐临,是我国著名的戏剧、电影艺术家和导演。她的儿子郑大圣也是上海电影制片厂的一名优秀导演,最新作品《村戏》收获业界好评。

 

1962年,黄佐临曾做过题为《我的戏剧观》的学术发言,从世界范围内把斯坦尼斯拉夫斯基、布莱希特、梅兰芳这三大代表性戏剧家进行比较,提出“写意与写实相结合”的戏剧观。黄蜀芹在文章《我的爸爸黄佐临》中坦言,自己拍《人·鬼·情》这部影片的潜在原动力就在于这个写意戏剧观。在影片中,她选择摒弃传统的山坡、星月和亭阁楼宇的景片,而是在摄影棚内铺满黑丝绒,让红衣花脸的钟馗在其中载歌载舞,关照人间生命。这种处理因呈现出空灵的电影空间而受到广泛好评。 “这可以说是潜移默化的影响。”她这样解释。

 

而黄蜀芹之所以能拍摄《围城》,也和父亲有一定关系。《围城》的作者、著名作家钱钟书先生曾言“拙作上荧屏不相宜”。据说当时深居浅出的钱钟书不接受任何人的采访,也曾用他一贯的幽默:“你觉得鸡蛋好吃,何必非要看看是哪个鸡生的?”婉言拒绝过许多人。

 

黄蜀芹明白,要拍《围城》,必先拜访钱钟书夫妇。编剧孙雄飞有主意,他想到柯灵曾经与钱钟书交往甚深,两人情谊非同一般。他请出柯灵亲自提笔引荐。怀揣着柯灵的介绍信,黄蜀芹一行登上了赴京的飞机,叩开了北京三里河钱钟书先生的家门。柯灵那封热情洋溢的介绍信,老友间真挚的感情和相互信任,打消了两位老人的顾虑。尤其是当他们得知眼前的这位女导演正是黄佐临的女儿时,立刻就答应了小说改编权的授予问题。原来,黄佐临先生在“孤岛”时期曾经无私地帮助过钱家。1940年,钱钟书和杨绛的生活一度非常困难,尽管两人都兼了很多课,家庭教师、小学教员,还要自己动手做煤球、劈柴烧火,什么工作都做,生活非常拮据。就在这时,黄佐临的苦干剧团看中了杨绛写的两个剧本《称心如意》和《弄假成真》,佐临先生亲自担任这两出戏的导演,把杨绛的戏搬上了舞台。随后,还将一笔丰厚的稿费及时地送到钱家,以解钱杨夫妇“筹米筹钱”的燃眉之急。对于黄佐临的人格和才华,他们感同身受,而且多年来对于他的帮助也始终铭记在心。就这样,剧组获得了小说《围城》的改编权,也成就了日后中国电视剧史上的一部精品。

 

同样,郑大圣的所有作品都取材于历史,这与他受家庭的影响也是分不开的,艺术精神在这一家人身上代代相传。著名导演张建亚说,他们的艺术品位是相似的,但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却是不同的。如果黄蜀芹照搬黄佐临、郑大圣再照搬黄蜀芹,那就没有意义了。他们身上相同的是对艺术的执着和热爱。

 

本次出席活动的嘉宾多为文学、电影界的老前辈,意在通过回顾、展示黄蜀芹导演的艺术路径和艺术特色,表达上海文艺界对这位优秀女性导演的敬意,弘扬其对艺术孜孜的求索精神。而事实上,这些嘉宾本身也具有很高的艺术影响力。“我看到你们,就能联想到跟你们相关的所有片名,那是电视电影多么辉煌的时期。”郑大圣表示,自己这一代人从前辈那里得到许多激励,觉得非常感慨。

 

上海电影公司副总裁许朋乐表示:“我们为黄蜀芹导演庆生,我们心里念着她、想着她,相信此时此刻黄蜀芹导演心里也装着我们,她心里永远有艺术,永远有观众。”据悉,本次艺术成就展在9月8日开幕后,将持续展出7天。